血脉更直接的——
邀请。
“走吧。”他说。
青冈槽在身后渐渐远了。
巴刀鱼没有回头。
但他听见娃娃鱼在经过那块巨岩时,脚步停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问。
又走三十里。
日头偏西的时候,巴刀鱼闻到了硫磺味。
不是都市边缘化工厂泄漏的那种呛人的臭。
是更深处的。
像地底烧了三百年、从未熄灭的某场大火,把岩层烤透,把水烧沸,把空气蒸成湿润的、滚烫的、贴到皮肤上就化不开的膜。
黄片姜停下来。
“到了。”
巴刀鱼看着前方。
没有谷。
没有门。
没有沸血谷任何一部典籍里记载过的、地标性的奇观。
只有一片缓坡。
坡上长着和沿途一模一样的野草,开着一模一样的白花蔷薇,盘旋着一模一样的、被硫磺味驱赶得飞不高的山蝇。
酸菜汤把背囊卸在地上。
“到哪了?”他四下张望,“谷呢?”
黄片姜没有回答。
他看着巴刀鱼。
“三百年来,”他说,“能走进沸血谷的客人,都需要做一件事。”
巴刀鱼等着。
“谷口守卫会问你三个问题。”
黄片姜顿了顿。
“答错一个,三年后才能再来。”
酸菜汤:“答对呢?”
黄片姜没有理他。
他看着巴刀鱼。
第一个问题从虚空里来。
不是从任何一个方向传来。
是从地底。
从那些野草的根须。
从白花蔷薇卷起的叶背。
从盘旋不去的山蝇薄到几乎透明的翅膜。
声音很老。
老得像把一句话含在嘴里温了三百年,才终于找到人可以说。
“三百年前,有个厨子在这里插了一把刀。”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回头?”
巴刀鱼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片缓坡。
看着坡上每一寸和沿途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的野草与蔷薇。
他没有见过卫青冈。
他不知道三百年前那个用赤水卤肉吊汤的凡人厨子,在插完那把刀、放下那道菜之后,究竟有没有回头。
但他想起了娃娃鱼的话。
她等丈夫等了三年。
等卫青冈等了十年。
等谷主原谅自己等了三十年。
她三百年来没有走出沸血谷一步。
她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赴的宴。
巴刀鱼开口。
“没有。”
他的声音很轻。
“他不敢回头。”
虚空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酸菜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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