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让人心惊。
整个码头上黑压压的全是人,一辆辆板车,一个个担子,把本就不宽敞的码头堵得水泄不通。乡亲们脸上不再是早上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焦急和烦躁。
徐秋拉着父亲,好不容易从人群的缝隙里挤到了前面,只见几个收货点都围满了人,争吵声此起彼伏。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贩子正指着一个村民的箩筐破口大骂,徐秋认得他,是镇上有名的海货贩子阿财。
“你当我是瞎子吗?你自己看看!这底下掺了多少死壳和泥沙?老子是来收海货的,不是来收垃圾的!你这种货,白给我都不要!赶紧给我挑走,别在这占地方!”
那村民被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争辩:“海边捞上来的东西,哪能一点杂质没有?你这也太挑剔了!”
“挑剔?”阿财冷笑一声,抓起一把贝壳狠狠摔在地上,“想卖就给我挑干净了再来!不然就滚蛋!”
不只是阿财这边,其他几个收购点的情况也大同小异。贩子们一个个板着脸,对送来的贝壳挑三拣四,稍有不满意就直接拒收,引得争吵声不断。
乡亲们辛辛苦苦把海货挑拣好送过来,本以为能卖个好价钱,没想到却处处被刁难,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徐秋和徐洪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就在这时,徐秋听到阿财对旁边另一个贩子低声说道:“这帮泥腿子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货这么多,他们不卖给我们,还能卖给谁?咱们就咬死了,不干净的货一概不要,等他们急了,咱们再联手把价格往下压一压!”
另一个贩子闻言,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徐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是典型的联合垄断,操纵市场价格。这些贩子是算准了村民们没有别的销售渠道,只能任由他们拿捏。
徐洪斌显然也听到了,脸色变得铁青,捏着烟杆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阿秋!你也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徐秋回头一看,是他的一个发小王强,他正愁眉苦脸地守着自己的两筐花蛤。
“强子,怎么回事?这些贩子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徐秋问道。
王强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骂道:“还能怎么回事,看咱们捞得多,眼红了,变着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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