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砍死了二十多个!最后船长带着几个老船员拼了命才把他制服,不然一船人都得完蛋!”
一字一句,都带着血腥味,钻进徐秋的耳朵里。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远洋渔船,出海一次短则半年,长则两三年。
在那个与世隔绝的铁皮盒子里,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枯燥大海,人的精神确实容易被逼到极限。
在茫茫大海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狂风巨浪,而是叵测的人心。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后怕。
自己这条船虽然不出远洋,但三十米的船体,光靠他和父亲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以后必然要请船工。
一想到要将自己的后背交给几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徐秋就感到一阵不安。
还好,父亲答应了过来帮忙。
有这位经验丰富,又绝对信得过的老船长在,他心里的石头总算能落下大半。
人群的议论还在继续,各种添油加醋的细节被不断抛出,听得人毛骨悚然。
徐秋没有再听下去,他默默地退出了人群,刚才心里的那股豪情壮志,已经被这盆混着血腥味的冷水浇熄了大半。
他走到堂哥徐海身边,徐海看到他,立刻憨厚地笑了起来。
“阿秋,我刚把船买过来,正准备拾掇拾掇。”
“海哥,我借用一下,去收几个地笼。”
徐秋平静地说道。
“用呗,你随时用!”
徐海爽快地答应了。
徐秋划着小舢板,慢慢远离了喧嚣的码头。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他用力将地笼从水里拖了上来,沉甸甸的手感让他精神一振。
两天没收,收获果然丰厚。
地笼里,活蹦乱跳的白虾挤作一团,个个通体透亮,其中不少母虾的腹部都抱着饱满的虾膏。
除了白虾,还有几条一斤多重的鲈鱼,在笼子里生猛地甩着尾巴,溅起一片片水花。
徐秋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带膏的白虾单独挑了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碗,又选了一条最肥的鲈鱼放在一边。
这些都是给于晴补身体的。
看着这些鲜活的渔获,徐秋想到了妻子腹中的孩子,又想到了院子里那两个成天只知道疯跑疯玩的大儿子徐文乐和小女儿徐欣欣。
他那两个大的,心思全在玩闹上,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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