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凉气。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一百多块钱,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徐秋的眼神更冷了。
“货都卖给谁了?”
“就是村东头新房子的那些人。”
“钱呢?”
“都给我花完了。”小舅子哆哆嗦嗦地回答。“我家也吃了一些。”
听到最后一句,徐秋心底那股压抑的怒火彻底爆开。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在小舅子的胸口。
“一家子都是贼!”
他骂的不仅仅是偷窃的行为,更是那种全家上下心安理得享受赃物的无耻。
小舅子被踹得在地上翻滚,剧烈地咳嗽起来。
阿正几人也是一脸的鄙夷和愤怒。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裴顺咬牙切齿地说。“必须送去书记那里,让全村人都看看,偷东西是什么下场!”
“对,送去书记那!”几人立刻附和。
于是,几个人押着鼻青脸肿的小舅子,又抬着那两桶赃物,浩浩荡荡地朝着村书记家走去。
村书记早就睡下了,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披着衣服出来开门,看到门口这阵仗,顿时睡意全无。
当他听完徐秋的讲述,又看了看那两桶活蹦乱跳的海货和被打得半死的小偷时,一张老脸气得铁青。
“无法无天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书记气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偷地笼,这是在掘渔民的根,是村里最让人不齿的行为。
可气归气,他看着面前这个半大的小子,又感到一阵头痛和无奈。
村里不是派出所,他这个书记也没有执法权。
真要把人怎么样,最后还得走公社的流程,麻烦不说,他家那几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事情只会更难看。
他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这叫什么事。”
“这样吧,你们先把他带回去,让他爹娘看着。明天早上,开个全村大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说清楚,该赔多少钱,该怎么罚,让大家伙一起商量。”
这已经是眼下最稳妥的处理方式了。
徐秋点了点头,知道书记也有他的难处。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阿正拍了拍那两个大木桶。
“阿秋,这两桶货怎么说?总不能还给那小子吧?”
“还个屁。”裴顺没好气地说。“这里面还有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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