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剖开鱼腹,里面总能找到人的头发丝,甚至是没消化完的指甲。
那一个月,整个浪台村没人再吃一口鱼。
家家户户,都吃了一个月的斋。
徐秋想不起来那场惨剧具体是发生在哪一年。
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骨升起。
他打了个哆嗦,抓着船舵的手不由得握紧了几分。
等下午回来,一定要去提醒一下村支书,无论如何不能让大家在这种天气冒险转移船只。
他甩了甩头,将那些沉重的回忆压下去,专心朝着自己昨天布下地笼的海域开去。
风浪确实大,但对于经验丰富的徐秋来说,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很快找到了做记号的浮漂,开始收笼。
第一个地笼提出水面,入手就是沉甸甸的。
徐秋眼睛一亮,只见笼里挤满了活蹦乱跳的鱼虾,几只青蟹正挥舞着大钳子,在里面横冲直撞。
台风搅动了海底,把这些平日里深藏的家伙都给翻了出来。
他飞快地将渔获倒进水桶,接着去收下一个。
一连七八个地笼收下来,他带来的三个大水桶全都装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徐秋心满意足地调转船头,回到约定的避风港。
裴顺已经等在了那里,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看到徐秋的小船靠岸,他立刻迎了上来。
当他看到船上那三个装满渔获的水桶时,眼睛都直了。
“我操!阿秋,你这这收获真不错啊?”
裴顺跳上船,看着桶里那些个头不小的海货,满脸都是震惊和羡慕。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不行,回头我也得去你放笼子那地方下几网!”
徐秋将水桶搬上裴顺家的大船,没搭理他的咋咋呼呼。
“走吧,别耽误时间。”
裴顺的大船确实比徐秋那条小舢板稳当得多,柴油机的马力也更足。
船头破开翻涌的白浪,朝着外海驶去。
海面上,除了他们,再也看不到第二艘船的影子。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叶孤舟,在与狂暴的大自然抗争。
裴顺掌着舵,徐秋则坐在船舱里,开始分拣地笼里的渔获。
“阿秋。”
裴顺忽然开口,声音被巨大的风声吹得有些飘忽。
“你说,人这一辈子,辛辛苦苦地出海打渔,图个啥呢?”
徐秋手里分拣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
裴顺嘿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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