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陶远松口，周锋没有迟疑，继续说道：“陶主任，能给我个供销社编外的身份不？”
陶远一下子就明白周锋的用意：“你这个小同志，心思太贼了，行，我都上了你这条贼船了，待会儿我也给你做一份文书，戳个章，不过咱们可得约法三章，不能乱来啊。”
周锋笑道：“那是当然，我只是为了挣点钱给家里盖房子罢了。”
“狗剩，你再去皮鞋厂里拽一车货过来，这笔钱你也拿去，就交给向科长，我想他应该还没走。”周锋麻利地把事情交代下去。
狗剩眉开眼笑地说道：“行，这事儿包我身上了，我这大半年投机倒把都没今天一天爽，丫的，我现在就想看向启山想干掉我又不得不求老子的脸了……哈哈。”
周锋知道狗剩这货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个……我们也真的能卖得好这个鞋吗？”也有柜员怯生生地说道。
“卖鞋不难的，而且相比起卖鞋的技巧，更重要的鞋子的品质。”周锋淡淡地分析道。
看这些人都云里雾里的，周锋也没多解释。
狗剩没多久就回来了，骑车一个来回，整得满身大汗的。
但丝毫没有半点疲倦，反倒是精神奕奕，一个健步蹿下车：“行了，又给拉了一车，有七十双，向启山那个死人脸可给老子看爽了。”
周锋也知道向启山心里难受，但这就是变局。
他自己同样问心无愧，至少向启山如果愿意，周锋可以帮他们轻易渡过难关，不仅如此，只要根据他的步骤走，周锋还可以让他们做大做强。
是好是坏，至少现在都在向启山的一念之间。
“向启山说明天见。”狗剩转达道。
周锋微微点头，难受归难受，但向启山也知道自己就是整个厂子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抓住的话，可能整个厂子仍旧会滑向深渊。
向启山是个很中庸的人，能力不强，但至少他不会意气用事，会以厂子和工人的利益为第一目的。
陶远已经把手头的证件递给了周锋。
“那陶主任，事情就是这样，明天我会再过来一趟。”周锋说道。
陶远还在消化这件事的余波，他笑道：“那行，我们明天再见，希望合作顺利。”
等他们走出供销社，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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