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除了皮鞋，还有布鞋之类的玩意儿，比起其他柜台这地方要冷清许多。
营业员正和同伴蹲在柜台附近，嗑着瓜子侃大山。
眼见有人来，头也不带抬的，仍是在那儿说说笑笑。
还有个柜员看不过眼，斜着眼瞥了周锋三人一眼：“有票没？买鞋是吧？都在这儿了，看上哪个直接说，别耽误工夫，上头都有价，自己看自己挑，搞快点，后面还有人。”
说完话，那女人又扭过头和同事说笑去了。
狗剩听了都摇头：“丫的，这啥服务态度嘛。”
周锋虽然也觉得有点离谱，但想到从前供销社柜员基本都是眼高于顶，这态度也不算太稀奇。
“同志，你看看这个。”周锋吸了口气，招呼张伟把带来的鞋都给摆在台面上了。
“咋滴，来退货的？”有个柜员提高了声调。
周锋把之前向启山给的证件摊开：“不是不是，咱们是给皮鞋厂跑业务的。”
那个大姐手指按住证件本，狐疑地看着周锋他们几个。
“没听说过这档子事，有什么话直说。”跑国营厂业务的销售员这年头可不常见。
毕竟还是计划经济占主导。
“我这儿的鞋，质量过硬，我想把鞋放你们这儿卖，一双皮鞋六块八，你们也甭管，这鞋只要卖出去一双，我就给你们三毛的提成，你看行不？”
那个柜员顿了顿，嗤笑道：“哟，小同志你这是投机倒把到咱们头上来了？你看看门口挂着的是什么字，我看你年纪小，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周锋倒是没放弃，笑道：“大姐，我这活儿可是只有好处没坏处，只要你们肯卖力，这鞋子卖得好，一双鞋算一次提成，这东西上不封顶，怎么样？外快好捞啊。”
另一个年长一些的柜员听不下去了，抄起手里的大蒲扇驱赶道：“小小年纪的，怎么资本主义的把式一套接一套啊，搁以前你这样被人踩上一万脚都嫌少，走走走！我们供销社不欢迎你们！”
不过除了她之外，其他柜员目光游离，显然各自有些想法。
周锋说得也确实没错，他们坐柜台的拿的是死工资，拿几双鞋子在柜台摆着卖，其实无伤大雅，反正卖供销社的鞋子是卖，卖周锋给的鞋子不也是卖？
周锋这儿还给提成呢。
三毛钱不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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