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玉佩,纹理复杂,手感温润。
“前朝皇室的旧物,也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赵雪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含着某种诀别的深情和决然,“如果有一天,你在这里查到了不该查的人,遇到了连李广和皇上都保不住你的死局……
带着它,去宗人府,找一个在那守了几十年的瞎眼老太监。把这块玉给他。他……欠我母亲一条命。”
陈越的手猛地握紧。那块玉上还带着赵雪的体温。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她在交代后事,她在给他留最后的退路。这说明,她在宫里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她可能要去做一件极其冒险的事。
“雪儿……你别乱来。”
“在这里,叫我赵雪。”
赵雪却突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脸上那种柔弱瞬间消失,恢复了女官的威仪。
“陈大人,宫门要下钥了。这里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请回吧。”
说完,她没有再给陈越说话的机会,提着宫灯,毅然决然地转身,向着那深不见底的宫墙深处走去。
红色的裙摆在洁白的雪地上拖曳出一道长长的、鲜红的痕迹,像是一道伤口。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孤单,却如同寒梅般坚强。
陈越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抹亮光逐渐消失在风雪中。他的手紧紧攥着那块玉佩,一片冰凉。
风雪更大了,迷了眼睛。
但陈越眼中的迷茫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甚至比在宣府面对怪物时还要强烈的斗志和杀气。
“好一个海鬼,好一个南洋圣师。”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想把这紫禁城变成虫窝,想动我的人……那就来吧。”
陈越转过身,大步走向宫门。
“太医院的‘全城消杀’行动,看来得先从这后宫的胭脂堆里开始了。我会把你们这群寄生虫,一只一只地揪出来,捏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