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眼神阴鸷,“江南那边,市舶司的船、织造局的人,咱家都给你打招呼!给你特权!谁敢拦你的路,就是断咱家的财路!不用你动手,咱家让人灭了他满门!”
“王爷呢?”陈越看向赵王爷。
“江南水软,但那里的刀子,可比京城更硬,那是暗刀子。”赵王爷看着陈越,“不过既然你要去,那就去闹个天翻地覆!我会给留守南京的几个老部下,还有南京都督府的人写信。兵部在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记住,军队是你最后的底牌。”
“多谢二位成全。”陈越站起身,郑重行礼,“这一去,若成了,咱们三分天下。若败了……”
“呸!晦气!”李广打断他,“带着这么多钱,带着咱家的牌子,就算是用银子砸,也能砸出条路来!咱家等你带更多的好消息回来!到时候,咱们把生意做到西洋去!”
……
从王府出来,已是深夜。
陈越回到工坊,发现账房的灯还亮着。
修芸正伏在案头,把那一摞摞厚厚的账本分类归档。她瘦小的身影在巨大的书架前显得有些单薄,但挺得笔直的脊背,显得这个姑娘有着十足的精气神。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陈越,放下笔,站起身来,抬起头看向陈越。
“大人,都安排好了?”
“好了。”陈越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却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姑娘,心里有些感慨,“我要出一趟远门。这京城的摊子,几千人的生计,得交给你了。你怕吗?”
修芸没说“我不敢”或者“我不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越,眼神坚定,那是一种经历过家破人亡后磨砺出来的坚韧。
“大人放心。账目已经全部按照您教的‘复式记账法’理顺了。每一笔进出,无论是买根针还是进车煤,都有单据,都有对口的人。那些想浑水摸鱼的,一笔也逃不掉。我也已经安排了人手,每三天核对一次库存,每日盘点一次现金。”
她拿出一本新做的账册,翻开展示给陈越看,字迹娟秀工整,红黑分明:
“库存的原料,我已经让人分了三个地方存放,一个在工坊,两个在城外不同的村子里,狡兔三窟,防止有人放火或者抢劫。工匠们的工钱和分红,我也列了个章程,按月发,压一补一,既能稳住人心,又防止他们拿了钱跑路或者被挖角。”
陈越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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