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太监刘瑾——这会儿他还不是那个后来权倾朝野、令人闻风丧胆的“立皇帝”,只是个伺候太子读书的伴读太监,一脸的褶子还没长开。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帽子都跑丢了,脸上全是汗。
“怎么了?刘公公?”陈越正喝着茶,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太子爷把牙刷吞了?卡喉咙了?”
“哪能啊!太子爷……太子爷把牙刷给……给砸了!”刘瑾哭丧着脸,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受,“就在刚才,太傅正如往常一样让太子爷读书,太子爷突然把书一扔,捂着腮帮子就开始哭闹,说牙疼得要死,不读书了!还抓起您送的那把御赐金丝牙刷,当场给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那上面的宝石都崩飞了,断成了两截!”
“砸了?断了?”陈越心里一哆嗦。那可是金丝楠木加白金做的啊!造价好几百两啊!败家子啊!
“不仅如此!皇上已经知道了,正在东宫发雷霆之怒呢!”刘瑾急得直跺脚,拉着陈越就要走,“皇上说了,这牙刷是您做的,肯定是因为您做的东西不好,才害得太子爷牙疼发作。您要是不给个说法,把太子爷哄好了,今天……今天这顿板子是跑不了了!”
这是锅从天降啊!
陈越哪敢怠慢,提起那个从来不离身的药箱就往东宫跑。
一边跑,他脑子里一边飞快盘算:太子朱厚照今年虚岁八岁,正是换牙的时候,牙疼正常。但能把这么名贵的牙刷给砸了,说明这孩子要么是疼急了,要么……就是借题发挥,找茬不想读书。
朱厚照这名字他可太熟了。历史上著名的大顽童,爱玩爱闹,最讨厌读书。这牙疼,八成有猫腻,或者是三分疼演出了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