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她也不多说话,只是每天默默给他煮些下火的凉茶,或者在他烦躁的时候,帮他按摩一下太阳穴。
“别急。”赵雪轻声说,“好事多磨。”
直到六月中旬的一天,蝉鸣声吵得人脑仁疼,整个京城像个蒸笼。
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工坊,一边跑一边喊。
“陈大人!陈大人!喜事!天大的喜事!”
小太监喘着气,脸红扑扑的,“李公公让人传话,船到了!从满刺加回来的大船,刚靠岸!带回来一个大箱子,说是……说是里面装着您要的那种‘神物’!还是活的!”
“活的?”
陈越正拿着一把掉毛的牙刷发愁,听到这话,手里的牙刷直接被他捏断了,竹刺扎进了手里都没感觉。
“在哪?”陈越霍然起身。
“通州码头!李公公已经在秘密货仓等您了,说要当面验货!”
“备车!马上走!去通州!”
……
通州码头,大运河的终点。
夕阳如血,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泛着一股子令人不安的红光。码头上人声鼎沸,但在码头最深处的一个独立货仓前,却是一片肃杀。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番子把守着大门,闲人免进。
陈越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还没进门,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种……浓烈的、带着海腥味、盐味,甚至夹杂着一股……血腥味的怪味。
这味道,怎么有点像……海鲜市场?而且是那种刚杀完鱼的味道?
走进仓库,阴凉潮湿。
李广穿着一身便服,手里拿着把折扇,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被铁条箍得严严实实、还湿淋淋的黑木箱子旁边。他脸上带着一种莫测的笑意,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陈大人,来得挺快啊。”李广扇着扇子,语气里带着邀功,“咱家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甚至死了好几个探子,才从那蛮荒之地把这东西弄回来。据说为了抓它,差点翻了船。您可得好好瞧瞧,值不值那两成利。”
“打开!”陈越根本没心思跟他客套,沉声喝道。
几个番子拿着撬棍,费力地撬开了箱盖上的铁钉。
“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箱盖被缓缓掀开。
陈越凑过去,探头往里一看。
那一瞬间,他是满脸的疑惑。
箱子里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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