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至少把假货清了,把招牌立住了。”赵王爷放下茶杯,脸色却并不轻松,眉头紧锁,“不过,这水比你想的还要深。”
“怎么说?”
“刚才漕帮的大当家,私底下托人给我递了句话。”赵王爷压低声音,手指蘸着茶水,在红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水迹洇开,字迹清晰。
“清流”。
陈越看着那两个逐渐干涸的水字,愣住了。
“清流?那帮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文官?他们为什么要搞我?我一个牙医,动了他们的什么?”
“你动了他们的‘体统’,也动了他们的‘奶酪’。”赵王爷冷笑一声,“你一个太医,不好好在宫里伺候,却靠着‘奇技淫巧’在外面经商,赚得盆满钵满。而且你还跟太监(李广)、武将(我)、勋贵们搅和在一起。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那个败坏朝纲、蛊惑圣听的奸佞小人。”
“盐商是求财,漕帮是求路,而清流……是求名,也是求权。”赵王爷叹了口气,“他们要把你这个‘异类’从皇上身边踢走,维护他们所谓的‘士农工商’的正统秩序。这次的弹劾只是个开始,那个王御史不过是把枪。背后握枪的人,还没露面呢。”
“陈越,你以后的路,怕是比之前还要难走。那帮人杀人,不用刀,用笔,用嘴,用‘祖宗家法’。”
陈越看着窗外渐渐深沉的夜色,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的那些历史,那些被文官集团口诛笔伐、最后不得好死的改革者。
“好啊。”陈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看看是他们的笔杆子硬,还是我的骨头硬。在这个时代,技术和资本,未必就输给四书五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