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她只看了陆时衍的脸色一眼,就什么都明白了。她把水果篮往旁边挪了挪,坐回了排椅上——中间不再隔着一双断了跟的高跟鞋。
“需要我做什么?”
“你当年离开律所的辞职信,还在吗?”
薛紫英愣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辞职信上有导师的签字。你的签字和导师的签字在同一张纸上,形成时间戳关联。加上录音和备忘录,可以证明导师对律所内部人员的胁迫行为是长期的、有组织的。”
薛紫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毛了,纸张在折叠处形成了明显的弱化压痕,一看就是被反复翻看过很多次的。
“我一直带着。离婚协议也带着。不知道哪天会用到,但就是不敢扔。”
陆时衍接过信封,没有打开,只是把它和水果篮并排放在排椅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病房里很暗,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很柔,把监护仪的屏幕衬成一块暗暗的绿色光斑。苏砚在麻药作用下还没醒,侧躺的姿势让肩胛骨位置的纱布微微隆起了一小块。
门外没有什么声音,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推车滚过地板的动静,还有监护仪极有规律的、微弱的嘀嘀声。走廊尽头自动贩卖机切换待机广告时亮了一下蓝光,又暗下去。
他转过身,发现薛紫英正看着自己。那个眼神不是担心,不是嫉妒,而是一个曾经很了解你的人,在确认你已经找到了该去的地方。
“你刚才说,不该晃的瞬间都藏住了。”陆时衍忽然开口。
“什么?”
“你说她来参加庭审前,把那层冷静的表情补了一路。那不是伪装。”陆时衍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的人,语速很慢,像是经过了几轮无声庭审的反复质证才落下的最终陈述,“是把底下的裂痕填平。填平了,才能扛下更多东西。”
他走回排椅旁,拿起那只断了跟的高跟鞋,把它重新并排摆好。这一次鞋没歪。断掉的那只靠着完整的那只,稳稳地立住了,支撑它们的除了后排塑料椅面的摩擦力,还有刚才比邻而置时左鞋侧面沾到的一点点右鞋的灰。
“明天有得忙了。”
他坐到排椅边上,背靠着冰凉的塑料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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