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还没透进来，院子里一片寂静。
只有厨房那边隐约传来林母窸窸窣窣生火的动静。
堂屋里确实比外头暖和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桌椅摸上去也都是冰凉的。
林父让李小弟在凳子坐下，自己转身要去生火炉。
李小弟却坐不住，蹭地又站起来：“叔，让我来吧，我手脚快。”
林父回头看他一眼。
这个年轻的汉子站在昏暗中，背绷得笔直，那双眼睛里藏着太过明显的小心翼翼与急于证明自己的急切。
也罢，让他做点事，兴许能自在些。
“成，”林父点点头，不再坚持，“那你跟我来，认认放东西的地方。以后啊，这些活儿你做着也方便。”
“以后？”李小弟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倏地迸出一点光，像是绝望里挣扎的人突然看见了希望，“叔……您是说，以后？”
那声音里有着压不住的颤抖，让林父心里又是一软。
他走回来，伸手拍了拍李小弟单薄的肩膀。
“小子啊，”林父温和地说道“你且安心。晚点儿冬青他们兄妹起来，自会跟你细说的。”
李小弟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他飞快地抬起大手，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试图擦去那些不争气涌出来的眼泪。
林父假装没看见，转身往后院走：“跟我来，柴房在这边。”
李小弟吸了吸鼻子，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后院比前院更安静。
林父推开柴房的门，里面堆着整齐的柴垛，墙角放着几个陶盆和生火用的绒草。
“柴火在这儿，引火的草在那儿。炭在里间，不多，天最冷的时候才用。”林父一一指给他看，“早上先把堂屋的火炉生上，等大家起了，屋里得暖烘烘的。”
“哎，记住了，叔。”李小弟看得认真，嘴里低声重复着林父的话。
从柴房出来，天色又亮了些。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林父站在院子里，看着李小弟忽然问道：“吃早饭了没？”
李小弟愣了一下，老实地摇头：“没……不饿。”
“胡说，”林父不赞同地瞥他一眼，“一会儿你生好火，去厨房，让你婶子给你盛碗热粥先垫垫。等他们都起了再一起吃早饭。”
他说完，背着手往前院走，嘴里还念叨着：“这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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