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看到前面马车上下来的师父崔显正时,王明远的嘴角依然忍不住微微抽搐,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崔显正身上那身绯色官袍,比他们两人身上的甚至还要“凄惨”几分,明显是掏出了最差的那身换上了。这“凄惨”的官袍,此刻穿在他消瘦了不少的身架上,空荡荡的,更衬得他形销骨立。
最关键的是他那张脸,原本富态白净的面庞,如今黑得发亮,是那种长期暴晒后的古铜色,脸颊凹陷,眼窝深陷。而此刻,甚至嘴唇也因为缺水显得有些干裂起皮,双眼布满了血丝,一副为了国事熬干了心力,油尽灯枯的样子。
这哪是即将上任的户部侍郎、刚刚立下大功的钦差重臣?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灾荒之地逃难出来的老农,还是病了很久的那种!走起路来,脚步甚至有些虚浮,需要王明远和陈香一左一右稍稍搀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