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的寒意。沈禾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靠在后座,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而熟悉的城市轮廓。心绪像窗外缠绕的雾气一样,理不清,剪不断。
离机场越近,那股原本被沈清仪强硬态度和自身决心压下去的纠结和不安,便越是蠢蠢欲动地冒出头来。
终于,在那沉默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车厢里,沈禾还是没能忍住,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但显然也没真正睡着的沈清仪,声音很轻:“小姨,其实跟他见一面,好好说清楚……也不是完全不行吧?这样不告而别,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沈清仪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丝毫没有刚睡醒的迷茫,显然一直在留意着她的状态。
“芽芽,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种时候,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从小在段家长大,眼睛里看的、心里算计的,都是生意、利益!你跟他谈艺术理想?谈个人成长?他只会觉得你天真,不懂事,甚至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你想想,他段叙川,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他得到的东西,哪一样不比你的好?他凭什么就不能放手让你去追求你想要的?无非是觉得,你应该是属于他的‘所有物’的一部分!”
看着沈禾微微发白的脸色和闪烁的眼神,沈清仪放缓了些语气,但话里的意思却更重了:“听小姨的。这次,你必须走得干脆利落。如果他事后因为这件事敢对你有任何不满,小姨立刻叫他跟你离婚!我帮你把段氏集团都拿到你手里来,看他还能嚣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