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结结实实地敲在沈禾的心上。她原本因为找到新方向而稍稍明亮起来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被一种混杂着失望、不解和隐隐怒意的冰冷取代。
沈禾以为他会是最理解、最支持她的人。她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之间应该有着更深的信任。
“你……”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发紧,“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
段叙川没有接这句话。
沈禾忽然觉得疲惫,一种从心底蔓延开来的、深深的疲惫。她不再看他,也不再试图解释或争辩。她沉默着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了柜门。里面挂满了各种款式和颜色的衣物。
她开始动手,将一些她觉得可能会用到的、质地舒适便于携带的衣物取出来,叠好,放在一旁。
她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段叙川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沉默而固执地开始收拾行李,胸口那股郁结的、难以名状的情绪终于冲破了克制。
他几步走过去,站到她身后。
“沈禾!你真的要走?”段叙川伸手,似乎想拉住她的胳膊,但在触及她衣袖的前一刻又硬生生顿住,手指蜷缩起来,“我们已经结婚了!连婚礼都还没办!你到底要去多久?而且……你怎么能……怎么能突然又说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