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一名化妆师。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我和阳阳生活。我还认识了不少同样在努力生活的、很友善的人。阳阳也一天天长大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靠自己双手重新站稳脚跟的、微小却坚实的骄傲。
“我终于知道了,新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真的。”
她站起身,走到沈禾面前,伸出那双依旧纤弱的手,轻轻握住了沈禾有些冰凉的手指。
“你也是。”乔雪儿看着她,眼神恳切,“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提到自己是段家女儿这件事的时候,看起来……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开心。但是,我只想跟你说……”
她用力握了握沈禾的手,清晰地说道:
“新生活,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
沈禾怔怔地看着乔雪儿,看着她脸上那道有些狰狞的疤痕,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无比真实的温度。
是啊,她什么时候这样懦弱了?就连她的梦想被碾进泥里、她不得已当缝纫工的时候,她想的也是拼命往上爬!
没道理她就会这样无声无息地在段家枯萎。
沈禾对着乔雪儿,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
……
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拥着她,鼻尖萦绕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清雅而陌生的香气,像是雨后初绽的茉莉,又带着一点书墨的香气。
这怀抱那样紧,那样暖,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着,是沈禾从未在边家、甚至在段家都未曾感受过的温度。
抱着她的女人微微低着头,沈禾看不清她的脸,只能感觉到她微凉的手指轻柔地、一遍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动作充满了怜爱。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在她的脸上。
“芽芽……妈妈的芽芽……”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最细腻的丝绸,却浸透了浓得化不开的悲伤与眷恋,“妈妈好爱你……真的好爱你……”
沈禾感觉自己像一块被阳光晒透的冰,正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一点点融化,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孺慕与酸楚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而,下一秒,那温暖的怀抱骤然消失!
冰冷的空气瞬间裹挟了她,让她打了个寒颤。眼前那张模糊却温柔的脸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段铭那张威严、冷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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