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沈禾说:“就一天的话,不出远门了吧。在家里就很好。”
“在家里?”段叙川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家里的温室花园,你去过吗?”
沈禾茫然地摇头:“没有。什么是温室花园?”
她来了这些日子,活动范围大多局限于主宅和通往大门的路,对这个家的了解,实在贫瘠得可怜。
“你来了这么多天,竟然还没去过?”段叙川有些失笑,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看看。就在家里。”
“家里”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让沈禾的心微微一动。
她任由他牵着,穿过主宅长长的、悬挂着昂贵艺术品的走廊,推开一扇通往侧翼的、不甚起眼的玻璃门。
门后连接的,并非她想象中的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条被透明玻璃穹顶覆盖的长廊。廊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致,虽是冬日,依旧能看出布局的雅致。
段叙川领着她,沿着这条廊道走了约莫五六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然后,沈禾怔在了原地,呼吸一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建筑,跟她想象中的“温室”完全不一样。
流线型的钢结构支撑着巨大的弧形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与云影,气势恢宏。
段叙川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潮湿泥土、残存植物气息以及明显的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禾跟着他走进去,第一步踏在光滑如镜的石材地面上时,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空间的广阔超乎想象,高度至少有四五层楼。虽然是北方的冬天,可这里的温度如同暖春。人造的山石错落有致,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其间,发出淙淙水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然而,与这精心构建的奢华殿堂格格不入的,是充斥其间的衰败与荒芜。
曾经应该是花圃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干裂的泥土和零星冒出的、顽强的杂草。攀援植物的枯藤无力地挂在廊架和山石上,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生命逝去后,繁华落尽的苍凉。
还有温室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抬高的巨大花坛。花坛中央,矗立着一棵已然完全枯死的树。
树干粗壮,虬枝盘曲,伸向玻璃穹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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