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场所。
一旦过了午夜,喧嚣便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空旷的街道和零星驶过的车辆,路灯将道路两旁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白日里绝不会有的冷清寂寥。
店员们早已下班,卷闸门拉下,将最后一点人气也锁在了外面。边禾是独自一人待在三楼,空间不大,却因为过分的安静而显得有些空旷。
这种寂静是她习惯并享受的。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与夜晚固有节奏格格不入的声音,从楼下隐约传来。
边禾的动作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咔哒——”
不是错觉!
那声音又响起了,是金属与金属之间小心翼翼的撬动声!来自一楼紧闭的店门!
她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疯狂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冷汗瞬间从背脊渗出,浸湿了单薄的睡衣。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小小的三楼,除了通往二楼的楼梯还有那扇窗户,再无退路。
撬锁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是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吱呀”声。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踏在一楼的地板上,然后,开始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向上走来!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压迫感,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边禾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她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猛地抓过工作台上那把用来裁剪线头的锋利剪刀,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颤抖的手指稍微稳定了一些。
边禾死死攥住剪刀,锋利的尖端对准了唯一通往这里的楼梯口,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短暂的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然后——
“砰!!!”
一声巨响,并不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门板砸在墙壁上,几乎要碎了。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但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闪烁着如同野兽般狠厉冰冷的光,直直地钉在边禾身上。
边禾吓得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救命——!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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