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傍晚段铭回来时,那脸色比暴风雨前的天空还要阴沉骇人。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佣人们屏息静气,连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尖。
边禾局促不安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听到动静赶紧站起身。段铭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她,没有片刻停留,但那一眼蕴含的厌弃和怒火,已经足够让她遍体生寒。
段铭径直上楼,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去书房。
第二天,以及接下来的许多天,那套西装再也没有出现在段铭身上。它像一件不祥的证物,被彻底打入了冷宫。
段铭坐在书房宽大的皮椅上,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被算计、被冒犯的怒火。
果然!
果然如此!
他就不该对她放松警惕,不该因为那张脸带来的恍惚应下那套衣服!什么天赋,什么用心,统统都是包裹着野心的糖衣炮弹!
边禾处心积虑,不就是想借着这件衣服,制造舆论,捆绑段家,逼他承认她的身份,好顺理成章地嫁进来吗?!
诡计多端!和那些变着法子想攀附段家的人,没什么两样!
他猛地将雪茄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它折断。心头那点因为制衣天赋而产生的好感,此刻被厌恶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胁迫他段铭,玷污段家的门楣!
接下来的几天,边禾觉得自己简直是走在薄冰上。
她几次三番想寻个机会,哪怕只是在饭桌上,小心翼翼地提一句那篇捕风捉影的报道,试图向段铭解释这并非她的本意。
一次,她趁着段铭心情似乎尚可,斟酌着开口:“段老先生,关于那篇新闻……”
段铭正用餐巾擦拭嘴角,动作优雅未停,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截断了她后面的话:“媒体惯会胡编乱造,不必放在心上。”语气平和,甚至算得上宽慰,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无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比直接的斥责更让边禾心寒。
他依旧是那个威严持重、极重礼节的段家掌舵人,不曾对边禾恶语相向,甚至连眉头都未曾对着她紧锁过。可正是这种无波无澜的冰冷,让边禾清晰地认识到——他再也不会信她。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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