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靠在床头,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边禾的方向倾斜。
最终,他的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颈窝处。
简直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
边禾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肩头传来的重量和他温热的呼吸,最终还是没有动,任由他靠着,直到他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扶他重新躺好。
第二天一早,段叙川醒来时,额角还在隐隐作痛。
边禾不在。
他想起昨晚那个女孩耐心哄着他喝粥的样子,几乎止不住笑意。
不过等他打开电脑看到堆积的邮件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家的手段比想象中更狠,短短几天就截断了乙绎几个重要客户。他叹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从衣帽间取了件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坐在书桌前打开了视频会议。
屏幕里的高管们个个面色凝重。
“段总,李先生那边突然要求重新谈判合同……”
“我们之前谈好的面料供应商说暂时缺货……”
段叙川捏了捏眉心,声音还带着病中的沙哑,却依然条理清晰:“李先生的事我来处理。面料供应商……他顿了顿,“把名单发我,我会亲自联系。”
整整一个上午,几乎没有好消息。
等到会议结束,他精疲力尽,身上也出了薄薄一层虚汗。
门外飘来一阵熟悉的香气。说熟悉,其实也是两年多前才能经常闻到。
是边禾在煮馄饨。
刚毕业那会儿,他经常要加班。边禾怕他总是不吃晚饭,就会带着保温盒去公司找他。往往一打开盒子,就是一碗馄饨。
合上电脑,他把外套脱下来挂回椅背。回到床上时,他又特意把被子弄得凌乱些,又将额前的碎发拨得松散。
做完这一切,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太幼稚了。他自嘲地想。
但当边禾端着碗推门进来时,他还是忍不住低咳了两声。
“还难受吗?”她果然立刻走过来,手心贴在他额头上。
那只手凉凉的,很舒服。段叙川闭上眼,贪恋这片刻的温柔。
“我煮了馄饨,你以前很喜欢吃的。”边禾说,“来,给你。”
“没力气。”段叙川抬眼看着她,声音比实际更虚弱几分,“手有点抖。”
这话半真半假。连开三小时的会议确实让他精疲力尽,但远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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