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禾离开餐桌旁,往楼上走去。边向成的怒吼和砸东西的声音在她背后炸开。
直到关上房门,那些伪装的镇定才轰然崩塌。边禾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浑身发抖。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她只有一个月时间了。一个月后,边家就会把她送上手术台,不管她愿不愿意。
以她自己的力量,根本逃不掉。
可她知道有一个人能帮她——段叙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脏就痛得抽动。
去找他?
两年前,是她亲手推开他。分手时说的话有多绝情,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一定也是。而现在,她要为了自保,去找他?
分手时的苦衷,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卑鄙小人而已。
边禾捂住脸,喉咙里再也压抑不住那声呜咽。
可她没有选择。她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帮她。
边禾缓缓起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通红的眼眶,像个走投无路的疯子。
半晌,她伸手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小抽屉,那里躺着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边禾盯着那个盒子。是时候还给他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边禾已经站在了段氏集团大厦的旋转门前,挎着的廉价帆布包里是那个丝绒盒子。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一时让她裸露的手臂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前台。
“你好,我要见段先生。”
前台小姐抬头,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职业微笑:“请问是哪位段先生呢?”
“段叙川。”
这个名字一出口,前台小姐的笑容微妙地僵住了。她上下打量着边禾,不算礼貌的目光停留在了她那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上,嘴角的弧度渐渐变得轻蔑。
“您的姓名?”
“边禾。”
空气凝固了。
前台小姐的手指停在了键盘上,旁边的两个前台也凑了过来,三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钉在了她身上。
“边禾?”最先开口的前台忽然笑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哦——就是两年前甩了段总的那位边小姐?”
最右边的短发前台歪着头,故作天真地问:“那怎么今天还来亲自找他?”
“恐怕是发现找不到比段总还有钱的了!”染着栗色头发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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