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酉时初刻,谢清晏回府。
他换下官服,穿上常服,便往韶光院去。
桃枝匆匆穿过庭院,方才得了门房小厮的消息,正要去禀报夫人,说大人回府了。
她一抬眼,一抹靛蓝色袍角已掠过月洞门,出现在青石小径的尽头,待看清来人,她快步迎上,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大人。”
谢清晏只微微颔首,脚步未缓,与她擦肩而过。
韶光院,屋内一片安静。
窗扉半掩,橘黄色的斜阳闯入,落在紫檀木茶几上的一只白瓷花瓶上,瓶内插着几枝新折的木樨,甜香暗暗浮涌。
他的目光掠过未收的棋枰,转向靠窗的软榻,目光凝住。
只见戚婉宁正侧身靠着只硕大的秋香色软枕,她一只手垂在榻边,一册翻开的游虚掩在脸上,似乎是睡着了。
谢清晏下意识放轻了脚步走近。
他在榻边驻足,俯身轻轻抽走那册书。
书页后露出一张恬静的睡颜,唇边挂着一抹浅笑,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他看了片刻,见她躺的位置只要一翻身便会摔到地上,忽然良心发现,附在她耳边提醒一句:“夫人,还睡?要掉地上了。”
“谁……谁掉地上了?”戚婉宁浑身一颤,从混沌睡意中惊弹而起,话音未落便急着要探身去看。
几乎是同时,“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处坚硬。
“啊!”
她痛呼出声,眼前霎时金星乱迸,不由捂住额角,疼得泪花都泛了出来。
待视线聚焦,才看清眼前人竟是谢清晏,只见他也正吃痛地蹙紧眉头,一手捂着前额,眼里映着她懵然又委屈的模样。
四目相对,一个泪眼汪汪,一个眉心紧锁。
静了一瞬,谢清晏将捂着额头的手放下,伸手将她捂着额头的手移开,便看到她红了一片的额角,揶揄道:“夫人这铁头功,平日是偷偷练过不成?这般架势,莫非是要谋杀亲夫?”
戚婉宁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听清了他的话,又觉额头痛,又觉愤怒,咬着唇瞪他,咬牙质问:“谢清晏,你好端端的撞我做什么?”
谢清晏一脸无辜:“分明是夫人主动撞上来的。”
戚婉宁更气,抡起拳头就要捶他,手腕却被他握住,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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