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因用力撑案而微微泛白的指节上,又移到她坚定清亮的眼眸。
半晌,他忽然问:“你就不怕,本督拿了证据,转头与三皇子合作,将你与听风楼彻底碾碎?”语气听不出真假。
沈清辞背脊挺得更直,嘴角那抹冷峭的弧度加深:“如果你是蠢货,那我可能还真的怕,但督主比任何人都清楚,与虎谋皮,终被虎噬。三皇子若成事,第一个要铲除的,便是督主这般权倾朝野、又非他嫡系的‘隐患’。我们至少目标暂时一致——不让三皇子得逞。”
裴珩定定看了她半晌,忽然低笑了一声,这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些,冲淡了些许眉宇间的沉郁。“沈清辞,你比本督想的,更有胆色,也……更聪明。”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枚样式不同的玄铁令牌和一张早已写好的笺纸,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