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婆子阴阳怪气:“三小姐这话说的,大小姐才是如今掌家之人,一切自然以大小姐的吩咐为准。这不知哪儿来的大夫,万一治坏了老夫人,谁来担待?大小姐可是吩咐了,没有她的亲口允许,谁也不能进!”
白辛夷眉头紧锁,时间紧迫,她已闻到门内透出的那股腐朽味和兽毒气息的味道,老夫人情况必然已极其凶险。
她看向沈安宁,低声道:“必须立刻进去,多拖一刻,老夫人就多一分危险。我在猎场找到的一味草药汁液可中和赤炼草药性,加上我之前备好的血蟾酥和其他药材,若能及时施救,或可暂时压制毒性,吊住一口气。但需要至少半个时辰不受干扰。”
沈安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想起方才冒险给她递消息的慈安堂旧人,说老夫人已水米难进、身上浮现可怖青脉,又看着眼前这两个油盐不进的刁奴,胸中一股热血涌上。
她猛地后退一步,对身后自己仅有的两个心腹丫鬟和一个小厮厉声道:“给我撞开!出了事,我沈安宁一力承担!”
“三小姐!你敢?”两个婆子色变,厉声呵斥,上前阻拦。
“拦住她们!”沈安宁对丫鬟小厮喊道,自己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用单薄的身体挡在婆子与门之间,“白大夫,快进去!这里交给我!”
白辛夷深深看了沈安宁一眼,不再犹豫,趁那婆子被沈安宁的丫鬟死死扯住衣袖、小厮奋力撞门的混乱间隙,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从门缝挤了进去,“砰”地一声从内将门闩上!
“反了!反了!快去禀报大小姐!”被拦住的婆子气急败坏地尖叫。
沈安宁心跳如鼓,却强自镇定,牢牢守在紧闭的门口,像一株柔韧却不肯弯腰的蒲草。“今日有我在此,谁也不许进去打扰白大夫救治祖母!”
门内,光线昏暗,药气与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寒腥气扑面而来。
白辛夷快步走到老夫人床前,只见昔日威严的老夫人此刻双目紧闭,面色青灰中透着一股不祥的黑气,嘴唇干裂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更骇人的是,她裸露在锦被外的脖颈、手背上,布满了蛛网般凸起的青黑色脉络,那些脉络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有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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