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头发的那家苦主。
老妇人手里攥着最后一份田契,那是我们刚给她补办的,她哭得直不起腰,却还在拼命地朝着这边磕头。
远处那个刚刚立起来的界桩顶端,系着那张被撕碎的密诏残片。
阳光照在上面,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先帝私玺”,此刻就像是一块干瘪的狗皮膏药,在风中瑟瑟发抖。
而在它旁边,一缕新换上去的金线胎发,正闪着耀眼的光。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夜深了,萧凛让人送来了一盆温水。
“那龙鳞佩毕竟是御赐之物,虽说是为了破煞毁了,但这粉末也不能随意丢弃。”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剩下的那一小撮没混进泥里的玉屑倒进了水盆里。
原本只是为了净手,谁知那玉屑一入水,原本清澈的温水竟并未变得浑浊,反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涟漪。
萧凛的手刚伸进去,眉头便猛地一皱。
“不对。”
他盯着那盆水,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这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