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的血。”
他把那块残破的战旗轻轻覆在我新绣好的轿帘背面。
“阿黛,那帮人说你的帘子是妖法,是贱物。”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那粗糙的旗面上,“拿这个做里衬。我的血曾经污了地,那是为了杀人。如今……让它护着这帘子,护着这新生的路。”
杀人的旗,救人的帘。
一死一生,此刻在他掌心重叠。
我指尖颤了一下,抚过那道狰狞的裂口。
那里曾经裹着无数断肢残臂,如今却要温暖另一个即将来到世上的柔软生命。
一滴泪没忍住,砸在那个线头处,洇开了一朵深色的小花。
“好。”我吸了吸鼻子,“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这面旗硬。”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些。
就在我准备歇下时,秋月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子。”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咱们派去给三皇子府送‘安胎药’的人回来了。那人眼尖,说是进门的时候绊了一跤,磕在了门槛上……”
“门槛怎么了?”
“那门槛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秋月吞了口唾沫,“那人说,磕上去的声音发闷,且冷得透骨。他偷偷摸了一把,那是……整块的阴沉木。”
我正在解衣扣的手猛地顿住了。
阴沉木,埋在地下千万年不腐,号称“鬼木”。
寻常人家连做棺材都嫌阴气太重,他一个皇子府,居然敢拿这东西做活人的门槛?
这老三,到底是想镇什么东西,还是……那府里本来就不是给人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