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一把撕开那条有问题的围帘,将里面的“迷神丝”抖落在火盆里。
毒烟腾起,瞬间被药婆婆洒下的解毒粉中和,化作一阵青烟。
“有人不想让你们生,在帘子里藏了毒。”我高声道,“但守心院在这儿,毒我就能解,鬼我就能抓!”
随后,我宣布了一项新令:
“从今日起,凡挂安娩帘之家,产后三日,必有守心院医者登门,鸣铃三声。这叫‘报喜铃’。铃声一响,母子平安,鬼祟退散!”
恐慌被这更有力的仪式感压了下去。
一时间,长安城的晨昏,总能听到清脆悦耳的铃声穿巷而过。
有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坐在巷口听着那铃声,抹了一把老泪:“这动静,比当年的凯旋鼓还好听。”
半个月后,青鸾递给我一叠来自北境的家书复件。
那些粗豪的汉子在信里写道:“媳妇说,生娃时挂的是大帅的帐子,咱儿子哭得那叫一个响亮,跟号角似的!”
更有边将请命:“愿以余生守土,换家中妻儿一帘安稳。”
那块被剪碎的帅帐,没有毁了玄甲军的魂,反而把这魂,根植进了千家万户的血脉里。
是夜,萧凛巡视归来。
他推开寝殿的门,脚步忽然一顿。
原本冷硬压抑的床榻帷帐,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柔软的素纱。
而在床头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巴掌大的小小绣片。
底料是那块黑金织锦的边角料,上面用拙劣但认真的针脚,绣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正安睡在一副铁甲之上。
旁边用娟秀的小楷绣着一行字:
“你的战场,也是我的摇篮。”
萧凛站在那儿,怔怔地看了许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解下头上沉重的紫金发冠,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它轻轻覆在那幅绣片之上。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许给了这个还在沉睡的夜晚。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这看似牢不可破的温存,却被窗外一阵急促的叩窗声打破。
秋月并没有进来,只是隔着窗户,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焦躁:
“夫人,恐怕这‘安娩帘’挡得住风,却挡不住人心了。刚刚巡夜的兄弟来报,城南和城北的主干道口……突然竖起了栅栏,说是为了区分‘贵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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