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北令,就在这一刀之下,被硬生生劈下三分之一。
木屑纷飞,露出的新茬带着一股子凛冽的木香。
“够吗?”他把那片薄薄的梓木递给我,眼神平静得像是在递一块点心。
我接过那片尚带着他体温的木头,指尖微微发颤。
他给的不是木头,是他这半辈子的戎马荣耀。
“够了。”我攥紧那块木片,“这一片,就够把人心缝起来了。”
我没让人把这块木头供起来。
那一夜,守心院的工坊里锯声不停。
那片珍贵的梓木被切成了无数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木牌。
每一块都保留着原来的一丝纹理,哪怕只是一道极细的黑线。
正面,依然是原来那种粗粝的质感;背面,我让人新刻了两个字:“安宅”。
没有繁杂的花纹,只有一根红绳穿着。
告示一贴出去:“凡守心登记在册之户,可领此牌悬于门楣。非辟邪,乃明志——此门之内,无人等死。”
头一天,领牌的队伍从街头排到了巷尾。
拿到牌子的人,像是领到了什么免死金牌,小心翼翼地捧回家,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天晚上,长安城的敲门声似乎都少了些凄厉,多了些笃定。
然而,这世上总有人见不得光亮。
第三天深夜,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了守心院。
几个妇人披头散发地跪在门口,手里捧着几块断裂的木牌,哭得声嘶力竭。
“夫人!这牌子不吉利啊!挂上去没两天就裂了,还流了血水!”
我披衣冲出去,只见那几块“安门牌”从中齐齐断裂,断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火把下显得格外狰狞。
“昨晚刚裂,今早我家男人就摔断了腿!”一个妇人哭喊道,“这哪是安宅,这是招灾啊!”
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有人窃窃私语:“我就说嘛,兵家的东西煞气重,咱们平头百姓压不住……”
药婆婆冷着脸走上前,捻起一块碎木片放在鼻下闻了闻,脸色骤变。
“放屁的血水!”老太太一拐杖顿在地上,“这是‘蚀心露’!是用酸草汁和硫磺兑的,抹在木头上,遇了夜里的潮气就会发胀崩裂,流出来的红水是染料!”
青鸾从暗处闪身而出,手里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灰衣人:“查到了。是个押运的小吏,被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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