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力气,颤声喊道:“王妃!老朽不识字,但我知道,这张纸,是我在边关打仗的儿子能活着回来的指望!”
他身后,更多的人举起了手中的安行帖,齐声应和,声音汇成一道撼人心魄的洪流:
“我们信!”
“我们守!”
不知何时,萧凛已站到我的身后,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厚实大氅,无声地落在了我的肩上。
我转过身,迎上他深邃如夜的眼眸。
那双曾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眼睛里,此刻竟也翻涌着动容的波澜。
我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狠了?拿自己的婚书……”
他没有让我说下去,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我冰凉的指尖,将我拉到他身前。
他越过我的肩,望向窗外那片温暖而坚定的灯火,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一字一句,都像是烙印。
“你没烧婚书,”他说,“你只是让它,照亮了更多人的路。”
远处,第一缕微弱的晨光,正悄然爬上朱雀门顶端那面新立的誓约碑。
碑心处,由我亲手按下的符玺印记,在夜与日的交界处,仿佛正回应着这座城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微微发烫。
王府门前的灯火,没有一盏熄灭。
看那架势,这片光明与人海,似乎要一直等到天光大亮,等到一个他们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