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把这些药渣烘干、研磨,掺野菜粉、豆皮灰压成块!"
药婆婆的白眉毛拧成个结:"能吃?"
"能活命就行。"我抓起把混着陈皮的药渣,"茯苓健脾,甘草解毒,金银花清热——这哪是药渣,是老天爷赏的救命粮!"
当晚,守心书院的灶房飘着焦糊味。
我和秋月守着陶锅,药婆婆举着根木勺搅得手腕发酸。"这锅放了金银花梗、茯苓渣、甘草末......"秋月数着药杵里的粉末,"再加两把野苋菜干,半勺豆皮灰——"
"咕嘟"声,第一锅黑糊糊的东西出炉了。
我捏起块,硬得硌牙,咬下去先是苦,后是涩,最后泛出点甘草的甜。
药婆婆抿了口,抹着嘴直皱眉:"比我当年在医门司罚跪时啃的树皮还难吃。"可她转身就把剩下的半块塞进怀里,"但能活命,对吧?"
"对。"我望着陶锅里的黑块,突然想起方才在流民营看见的景象——有个老妇把药渣塞进破布,蘸着雨水喂孙子,"咱们得让这东西,变成他们抢着吃的宝贝。"
三日后的晨雾里,青鸾裹着灰布斗篷出现在我面前。
她腰间别着个铜药罐,发间插着根草绳,活脱脱个走方郎中:"娘娘,流民都聚在东郊破庙,我去设个"祛病粥摊",就说这糊是扁鹊托梦给的方子。"
"记得放糖霜。"我往她怀里塞了包野蜂蜜,"苦的东西,得让他们尝着点甜,才肯往下咽。"
第三日深夜,秋月举着张皱巴巴的纸冲进书房。
她的发梢沾着草屑,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子:"娘娘!
吃了五残糊的流民,腹泻的少了七成!
有个农夫说,夜里不梦饿鬼了!"她展开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张阿大,前日还瘫在草堆里,今儿能挑半担水;王二婶的小娃,烧退了......"
我翻到最后一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有个妇人在后面画了朵歪歪扭扭的花,写着"药娘施的粥,比菩萨的露水还灵"。
"得让这传言飞起来。"我把纸递给秋月,"就说东郊有位白胡子神婆,夜里梦见药王爷骑鹿来,说"药渣变粮,饿鬼退散"。"
果然,第七日早朝的鼓点刚响,礼部尚书的弹劾折子就拍在了御案上。
他的胡子抖得像筛糠:"守心书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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