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像星子,“您说要让陛下梦见五岁那年,在莲花洼看见弟弟沉下去时闭上的那只眼——可这事儿,连史官都没记。”
“记的人,在莲花洼的泥里。”我捏着刻了“清心枕”的木牌,墨迹未干,“十年前,有个老渔翁在湖边拾到块碎玉,刻着‘皇二子’。他拿玉换了半袋米,跟酒肆的说书人唠叨过。”
药婆婆突然重重放下捣药杵,石臼里的泣砂粉腾起细烟:“那孩子才四岁,攥着块糖人掉进湖里,皇帝当时就站在岸边,手里还拽着半块糖。”她的声音发颤,“老渔翁说,那糖人化在水里,红的,像血。”
月光爬上窗棂时,两只绣着并蒂莲的枕头终于做好了。
我在木牌上题完“敬献陛下安寝无忧”,指腹蹭过未干的墨,想起陈念安灵前的香——青烟缠成的白龙,终是要游进金銮殿了。
三日后晌午,青鸾又翻进院来,这回换了身青衫,腰间别着块工部的腰牌:“枕头送进去了,东暖阁的小太监说,陛下今晚歇那里。”她解下腰牌,金属碰出轻响,“王公公说,那枕头摸着比云还软,陛下一沾枕头就闭眼了。”
我站在书院顶楼的茶寮里,望着宫墙方向的晚霞。
风里有若有若无的药香,像谁在云端撒了把梦的种子。
第五日清晨,挑水的汉子撞开书院的门,扁担上的水桶晃得水花四溅:“夫人!宫里传出来了,陛下昨儿夜里砸了三只枕头,喊‘我不是不想救……是不能救’,还把宗人府的人叫去,说要重查皇二子溺亡的案子!”
我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茶沫在水面碎成星子。
窗外传来孩子们的读书声,“守心”二字被风卷着,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
未时,萧凛的马车停在书院门口。
他掀帘进来时,玄色大氅沾着宫墙的寒气,眉间却带着点淡笑:“太后把我叫去慈宁宫,拍着桌子问‘谁给皇帝下的药’。”他解下大氅搭在椅背上,指节敲了敲案上的茶盏,“我回她,是医妃送的‘治心病的药’。”
我望着他眼里的光,忽然想起初次见面时,他读心术发作,听见我心里骂他“冷面阎罗”。
现在他眼里的光,倒像当年我在乱葬岗救他时,篝火里跳动的焰。
“陛下今早下旨了。”秋月捧着黄绢进来,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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