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七十大寿,说是‘冲喜压邪’。”
我捏着请柬笑了,金粉沾在指腹上,像沾了层血。
张怀德下狱后,张家急着用寿宴证明“门楣未倒”,可他们不知道,寿宴的红绸子,正好给陈念安的白幡当衬。
“去清浊药铺取显影药汁。”我转头对青鸾道,“再让书院的学生扮成游方僧,去城南唱《冤湖往生咒》——词里嵌七十三名填湖官员的姓氏,要唱得抑扬顿挫,让卖糖葫芦的都能跟着哼。”
秋月的眼睛亮起来:“夫人是要送‘延寿金线’?”
“对。”我摸出绣绷,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金线浸了显影药汁,遇血就显字。张承业穿这寿衣拜寿,酒过三巡,血一涌……”
寿宴那日,我坐在书院顶楼的茶寮里,透过雕花木窗看张府的朱门。
红绸从门楣垂到台阶,像道淌不净的血。
未时三刻,张承业穿着金线寿衣出来了,金丝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
“夫人,他开始拜寿了。”青鸾举着千里镜,声音里带了笑,“宾客们都夸这金线‘贵气’呢。”
我端起茶盏,茶沫在水面上晃出个小圈。
“啊——!”
尖叫穿透了半条街。
青鸾的千里镜“哐当”砸在窗台上:“他撕寿衣了!金线渗血了!”
我凑过去看,张承业的肩头一片暗红,金线在他皮肤上爬成字:“收银五千两,掩尸三百具——天启七年七月初九。”宾客们跌跌撞撞往外跑,踩碎了满地的红绸。
张承业的手抓着胸口的金线,皮肤已经开始溃烂,像被虫蛀的烂木头。
“太医说是‘怨毒入经’。”秋月傍晚回来时,嘴角还带着笑,“街头的说书人连夜编了《金线噬心录》,现在连卖馄饨的都能唱两句:‘金线亮,鬼火长,贪官心,喂了狼——’”
我望着书院外的灯笼,火光把“守心”两个字照得透亮。
该把陈念安的名字,刻进更多人心里了。
三日后的清晨,东郊废湖的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
我站在新立的碑前,碑上的字是我亲手写的:“生于浊世,葬于清明;未享一日太平,却替万民承冤。”十坊里正举着白幡站在两侧,万名曾受水患的百姓捧着素菊,哭声像涨潮的湖水。
盲眼老乞丐摸索着摸碑,枯瘦的手指抚过“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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