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晨,我站在药铺后堂,看着堆成小山的字据、玉佩和带血的账册。
药婆婆蹲在地上翻一本账册,突然指着某页笑出声:"你瞧,这户填了半亩鱼塘,收了三百两——够买三十口棺材埋那些尸骨了。"
"这哪是药铺?"她摸着一块带血的玉佩,声音突然哑了,"这是人心的赎罪台。"
我转身看向墙上的沙盘,手指停在户部尚书府的位置。
案头的烛火晃了晃,照见新送来的账册边角——"户部拨银"四个字被墨迹晕开,像团化不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