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东阙,指尖抚过斑驳的砖墙——这里该是护龙渠的入口。"秋月,摆罗盘。"我高声道,余光瞥见青鸾的影子闪进供桌下的暗格。
三日后的子夜,我躺在偏殿的木榻上,听着外头忽远忽近的婴啼。
那声音像浸了水的胡琴,从东阙方向渗进来。"夫人。"青鸾的声音从梁上传来,她靴底沾着泥,"主渠被铁栅封死,上头压着镇国石兽,刻着"永镇"。"她扔给我个小布包,"这是铁栅的锈屑,用溶秽散能蚀它。"
我摸出七颗药丸,在月光下看得分明:外层是安神的降香,内核混着溶秽散和引菌母液。"去东阙七处穴位。"我将药丸塞进她掌心,"埋深三寸,七日见效。"
第四日破晓,守陵官撞开偏殿门时,我正往药箱里收银针。
他嘴唇直哆嗦:"东......东阙的妃嫔碑......渗血了!"
我跟着他跑过去,晨雾里,七座墓碑的碑身正往下淌红浆,像极了哭出的血泪。
守陵官噗通跪下,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娘娘救命!"我蹲下身,用银针挑了点红浆——是苏木汁混着鸡血,掺了点迷香。
当晚,道士做法的铃铛声在陵里乱响。
我站在偏殿窗边,看见那道士突然踉跄着栽倒,嘴里直喊:"还湖!
还湖!"——迷香起作用了。
第五日晌午,秋月捧着一摞印好的《皇陵病历》冲进偏殿。
她鬓角沾着墨点,眼睛亮得发烫:"夫人,您写的"先帝肺燥肝郁,因生前掩耳盗铃",街头卖断货了!"她翻开一页,我看见自己的字迹:"皇陵如人,断其血脉,堵其七窍,安能不病?"
"做得好。"我接过一本,指尖划过"还湖"二字,"让说书的老周头加段"地宫开口,亡魂索债"。"
第六日,林婉柔带着几位诰命夫人来了。
她穿了身素净的月白锦缎,鬓边的珍珠步摇没敢戴,换了朵白绒花。"姐姐,"她递上笺纸时,指尖在抖,"我们想捐建安魂水榭,平......平地怨。"
我接过笺纸扫了眼,笑着将笔递给她:"选址就定在最大的废湖中心吧——当年填湖时,那里埋了三百饥民。"她的脸瞬间煞白,旁边的陈夫人倒抽口冷气:"那......那不是......"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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