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虽懂医理,到底是金枝玉叶,哪能亲自去泥里水里蹚?
不如把修渠的事交给妹妹,我定让百姓夸姐姐"贤德"。"
我垂眼望着茶盏里的涟漪——她话音里的"贤德"二字,咬得比蜜饯还重。
"侧妃娘娘一片慈心,当真是我王府的福气。"我笑着替她斟茶,青瓷杯底与木案相碰,发出清响,"守心书院前日刚绘了新的测绘图,连渠道走向都标得清楚。
既然妹妹愿为民出力,这些图你拿去用便是。"
林婉柔的指尖在茶盏上顿了顿,眼尾的胭脂跟着翘起来:"姐姐这般信我?"
"都是为了百姓,有什么信不过的?"我将案头一卷黄绢递过去,那是书院弟子用熟宣重绘的"京畿水脉图","对了,北三渠的走向我让人标得更细了——偏东五寸,正好能引活水进望湖园。"
她接过图时,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案角,发出清脆的裂响。
"哎呀,这镯子可是母亲给的陪嫁。"她慌忙用帕子裹住手腕,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叩了叩桌角——北三渠若偏东五寸,活水倒是能进望湖园,可再往东半尺,便是安昌长公主别苑的地窖。
当年填湖时克扣的赈灾粮,有一半都埋在那里,若渠道倒灌......
"夫人这图改得妙。"青鸾从梁上翻下来,靴底沾着晨露,"林侧妃的盐商朋友昨日刚在北三渠下游买了码头,她怕是想借修渠把漕运攥在手里。"她抽出腰间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等渠道倒灌,盐商的码头要泡三个月,她拿什么赔?"
"三个月够她卖十车翡翠镯子了。"我笑着摇头,"不过......"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真正的麻烦不在她这儿。"
真正的麻烦,是在子时三刻找上门的。
"王妃,宫里的人求见。"值夜的小丫鬟缩着脖子进来,手里捧着个檀木匣,"说是皇上让送的,还说......还说不能让王爷知道。"
匣子里躺着块素白帛书,展开后只有一滴深褐色的痕迹,像片干枯的枫叶。
我凑近些,闻到淡淡龙涎香混着苦杏仁味——是皇帝的眼泪。
"他梦见了。"我摸着那滴泪渍,想起前日在紫宸殿,皇帝闻见淤土药末时发白的脸,"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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