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落下时,城墙里"噗"地喷出股黑臭的浆水。
我后退半步,却见那浆水里漂着半截断箭、几片碎瓷,还有团发黄的布——展开竟是个小襁褓,边角绣着并蒂莲。
"这是......"秋月的声音发颤。
"三十年前的事了。"城墙根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我抬头,见个披蓑衣的老卒缩在门洞里,"那年大旱,饿死的婴孩多,有人就把死孩子裹了布往墙缝里塞,说"城墙吃了娃娃,能镇灾"。
后来打仗,败兵把箭簇、破旗全往里扔,再后来......"他抹了把脸上的雨,"再后来就没人管了,只当这墙是个大肚囊,什么脏东西都往里填。"
我捏着那截襁褓,指节发白。
雨顺着帽檐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弄脏了裙角——可这算什么脏?
真正脏的是那些把活人苦难当填墙土的手。
"青鸾。"我扯下外袍裹住那襁褓,"去守心书院,把学生都叫起来。"
"娘娘要做什么?"秋月递来帕子,我却接了她手里的灯笼,火光映着城墙裂开的伤口,"给这座城治病。"
三日后的卯时,九门前聚了黑压压的人群。
守心书院的学生穿着青衫,每人背着个陶瓮,瓮上贴着我写的"溶秽散"——药婆婆用皂角、竹沥和生石灰调的,能软化解开陈年积垢。
青鸾站在最前头,手里举着根刻满纹路的竹管:"按医妃娘娘说的,先给城墙"服药",再用竹管"导引",最后用醒气鼓"震浊"。"
"好个医妃娘娘!"人群里突然传来尖笑。
都察院的周御史摇着折扇挤进来,玄色官服上绣的獬豸被雨打湿,像团化不开的墨,"放着王府的金枝玉叶不做,偏要学泥水匠掏阴沟?
传出去成何体统!"
他话音未落,东华门方向突然传来"轰"的闷响。
众人转头,只见东华门城墙缝隙里涌出黑浆,正正溅在周御史的官服前襟上。
那浆水混着腐泥、碎布,还有片焦黑的纸——我拾起来凑到鼻前,是烧账册的味道。
周御史僵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我捏着那片纸走向他,雨丝打湿了发鬓:"周大人可知这是什么?
三十年前饥民煮观音土的残渣,去年户部烧毁的赈灾账册,还有......"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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