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天地交感,气运最盛的那一刻,贵妃动了。
她一身华服,越众而出,身后跟着几位言官御史,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她声色俱厉,字字泣血,“臣妾要弹劾沈青黛,以香蛊主,乱政祸国!她所制的安神香,能迷惑心智,令闻者产生幻觉,沉溺其中。陛下近年来时常闻到的栀子花香,便是明证!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话音未落,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朝我射来。
我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了眼。
就是现在。
仿佛是回应我的心意,坛场四周的钟磬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
不是典礼乐章的任何一个音符,那声音像是一记重锤,不敲在耳膜,而是直接砸在了心口上。
紧接着,一声高亢清越的磬音刺破云霄,尖锐,脆弱,又充满了生命力,如同挣扎着降临世间的第一声啼哭。
“安神引”奏响了。
钟鸣与磬响交织,没有旋律,却有一种奇异的、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低沉的共振仿佛将人拉回最温暖安全的母体,而那高亢的啼鸣又在撕扯着你,让你感受初生的痛苦与喜悦。
贵妃的控诉声戛然而止,她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台下的百官队列中,最先有反应的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臣。
他浑浊的眼睛里毫无征兆地滚下两行热泪,起初是无声的,接着便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油。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十余名官员,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情绪失控。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顿足,更有三名官员竟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积攒了一辈子的委屈与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最让我意外的,是几名站在角落里的老宫妇。
她们泪流满面,口中竟不自觉地哼唱起来,那旋律,正是我编写的《自察歌单》里,用于疏解“丧子之痛”的片段。
整个祭天坛场,哭声四起,彻底打破了那层虚伪的庄严肃穆。
坛顶的皇帝,脸色早已从震惊变为骇然。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贵妃,而是死死盯着台下那些痛哭失声的臣子,声音因巨大的冲击而嘶哑:“你们……你们也都闻到了栀子香吗?”
这一问,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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