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时,我命人小心提取到的,带着皮屑的血痕。
我要的,不仅仅是物证,还要一个人证。
一个能将这毒,与受害的孩子,直接联系起来的,无法辩驳的人证。
“做得好。”我将纸包重新合上,递给青鸾,“处理干净。”
三日后,京城之中,新的流言四起。
这一次,不再是关于百草书院,而是直指安王侧妃林婉柔——
“听说了吗?安王侧妃那处私宅,夜里总有药味飘出来,那味道,冲天得紧!”
“何止药味!我表哥的妻弟是那附近的更夫,说夜深人静时,总能听见那院子里有小儿的哭声,凄厉得很……”
流言愈演愈烈,如同藤蔓,紧紧缠绕住了林婉柔的名声。
我倚在窗边,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芭蕉叶,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
萧凛走进来,为我披上一件外衣,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
“你设的局,已经收网了。”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
我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呷了一口茶,感受着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雨丝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整个京城都笼罩其中。
我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眸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带着一丝难言的幽深。
“你说,”我轻声问道,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若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在京城某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悄然爆发,让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偏偏,只有我那道早就被他们亲手‘废除’的守心方,能救所有人的命……”
我的声音顿了顿,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到那时,他们会来求谁?”
窗外,一道惨白的雷光猛地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我的脸。
那光芒映入我的瞳孔,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寒星在其中明明灭灭,冰冷,而又充满了令人战栗的期待。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