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页上,用朱砂画着九盏心灯,旁边写着:"九心灯可续命,亦可夺命。
初代守门人逆炼灯阵,欲复活亡妻,引动地火焚阁。"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案头的帕子——上面有块新的血渍,像朵开败的红梅。
"你这两日咳血,是不是用了续命引?"药婆婆的声音发颤,"这阵引动心神,用一次折十年寿......"
窗外突然起风,案头的玉符"嗡"地轻鸣,闪了三下幽光。
我望着那光,想起昨夜百姓跪在阁前祈福,有人举着香烛喊:"灯娘子是活神仙!"
活神仙......
院外传来青鸾的声音:"王妃,有个从京郊来的村正求见,说他们那儿......"
"说什么?"我攥紧玉符,它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在预警。
村正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来:"回王妃,我们那儿的山村里,好多人突然发烧咳嗽,浑身起红疙瘩......"
我望着玉符忽明忽暗的光,心口的疼又涌上来。
这次不是针扎,是钝钝的,像有双手在攥我的心脏。
守心阁的灯还亮着,但有人正借着这光,把我推上神坛。
而神坛太高,风太急——
我怕这灯,终有一日会被吹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