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母亲唯一的继承人,我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我是被她用禁术强行剥离出去的“善念之身”,而井里那个倒影,那个被封印了二十年的东西,才是我真正的另一半——执念之体。
我连夜赶回军营,径直闯入了药婆婆的帐中。
她是我母亲当年的心腹,也是青囊宗资历最老的人。
我将那半页从不离身的血书残页拍在桌上,声音因极度的压抑而沙哑:“婆婆,告诉我,这上面写的‘分魂续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药婆婆看到血书,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她颤抖着拿起残页,凑在油灯下辨认许久,最终长叹一声,浑身的气力仿佛都被抽空了。
她告诉我,当年药神之力暴走,母亲为了镇压濒临崩溃的灵脉,动用了青囊宗第一禁术“分魂续命术”。
她将自己的继承人,也就是我,一分为二。
善念化作肉身,投入凡尘俗世,被送出宗门,作为血脉的延续。
而承载了所有疯狂、偏执与力量的执念,则被她亲手封印在归元井底,成为新的“守门人”。
我们二者,一体双生,共承血脉,互为锁钥。
“若执念破封,善念必遭反噬而死。”药婆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若是……若是善念自毁,执念便会吞噬其魂,彻底挣脱枷锁,成为真正完整的药神之体。”
我听着,胸中翻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忍不住冷笑出声:“所以,青鳞那家伙费尽心机找到我,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继承者,她要找的,是唤醒我那‘妹妹’的钥匙。”
话音刚落,我的左眼金瞳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闪,一幅未来的画面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我站在血色的阵法中央,眼神空洞而狂热,亲手将一把匕首刺入萧凛的胸膛,而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口中喃喃的,还是我的名字。
不!我绝不允许这样的未来发生!
与其被动地等待她破封而出,不如由我来亲手设这个局。
我当即召来青鸾与秋月,低声吩咐。
青鸾领命,带着我的信物连夜赶往京城,她将以幻术在归元井外布下“九重镜阵”,伪造出我已经重返井底的假象,引她入瓮。
秋月则负责在军中散布消息,只说我为救治萧凛耗损过度,需闭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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