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混着茯苓的苦,在空气里缠成缕。
秋月蹲在我旁边扇风,火苗映得她脸通红:“王妃,这汤真能镇神?昨日张统领还说夜里梦见敌军砍他脑袋呢。”
“能。”我盯着汤里翻涌的褐色漩涡,想起现代心理学里的“安慰剂效应”,又补了句,“酸枣仁宁心,茯苓安神,喝下去就算不顶用——”我舀起一勺吹了吹,“至少能让他们觉得,有人在替他们兜底。”
天刚蒙蒙亮时,药瓮里的“镇神汤”已经飘满整个营地。
我端着木碗往校场走,晨雾里影影绰绰都是裹着棉甲的士兵。
张统领接过碗时,指节捏得发白:“王妃,末将定守住第一波!”
“不是守住第一波。”我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把碗往他手里按了按,“是只要守住第一波,我们就赢了一半。”
校场东边突然响起铜锣声,那是玄甲卫整队的信号。
我转身时,正撞进一片冷硬的玄甲里。
萧凛的披风还沾着露水,发冠下几缕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
“要出征了?”我伸手替他理了理披风上的银纹,指尖触到甲胄下的体温,烫得我缩了缩。
他低头看我,眉峰软得像被晨雾浸过:“你负责守护这里,我负责为你夺回天下。”
我喉咙突然发紧。
前日他说要带我去伏龙山看日出时,眼里也有这样的光——像雪地里的火种,烧得人心里发烫。
“萧凛。”我拽住他的披风角,把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防箭毒的药粉,甲胄缝隙撒点。”
他捏着瓷瓶的指节泛白,突然低头在我额角轻吻了下。
周围响起士兵们的哄笑,我耳尖发烫,正要推他,他已经翻身上马。
玄甲在晨雾里闪着冷光,像把出鞘的剑。
马蹄声由近及远,我站在校场边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玄色融进雾里。
药炉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摸了摸额角,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
第一波喊杀声是在辰时传来的。
我正蹲在医帐前给伤兵扎针,突然听见北边传来闷雷似的轰鸣——是马蹄声。
“王妃!”紫鸢从校场方向跑来,发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敌军骑兵冲过乱石林了!”
我的手一抖,银针扎偏了半寸。
伤兵倒抽冷气,我却顾不上道歉,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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