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轻得像游丝,"真正的主使...是京中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我攥紧他手腕,脉搏跳得飞快。
"不知道名讳..."他突然剧烈咳嗽,血沫溅在我衣襟上,"只知道每隔半月,有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进营。
送的是粮...是粮,还有训兽的药。"他手指死死抠住草席,"求...求王妃救我,我家有三个娃...最小的才三岁..."
我转头对守在帐外的秋月点头:"带他去后帐,找稳婆看着。"等秋月扶着人出去,我才发现后背全湿了,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萧凛掀帘进来时,我正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发怔——那火苗红得像京中宫墙下的石榴花,可此刻在我眼里,倒像极了狼獾眼里的血光。
"京中那位。"萧凛摩挲着腰间的玄铁虎符,"能同时调动宗正寺腰牌和边境军资的,七皇子嫌疑最大。"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但此事牵连皇室,得先把证据捂紧了。"
我抽回手,从药囊里取出个青瓷小瓶:"秋月,去把今日所有情报整理成暗语。"我拔开瓶塞,药香混着醋酸味飘出来,"用这个药水抄在桑皮纸上,要显影得用艾草熏三个时辰。"我盯着秋月记暗语的手,"若途中被截,你就说这是我给伤兵开的药方。"
"是。"秋月把笔杆攥得死紧,墨迹在纸上洇开个小团,她慌忙用帕子擦,"王妃放心,奴婢宁可吞了纸,也不让外人瞧着。"
夜色漫上来时,我跟着老赵巡营。
他扛着根火把走在前头,火星子劈里啪啦往下掉:"王妃,您歇着吧,这粗活我来。"
"我总得看看。"我踢开脚边块带血的断箭,"昨日那坑填了三层草木灰?"
"填了!"老赵拍着胸脯,"您说的毒瘴怕碱性,我让小子们撒了半袋石灰。"他突然顿住脚步,火把往左边井台照去,"哎?
这井怎么没盖?"
我凑过去,井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
我掏出银针浸进去,等了半刻钟拔出来——针尖上蒙了层淡紫。"有毒。"我捏着银针的手直抖,"微量乌头碱,长期喝会乏力,打不了仗。"
老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奶奶的!
前日还见李二柱来打水!"他抄起身边的石锁就要砸井,我忙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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