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发出“沙沙”声,“今晚别跟任何人提这事,包括老孙头。”
秋月点头,转身要走时又顿住:“王妃,方才奴婢路过帅帐,听见萧王爷在跟陈将军说……要放‘三日后运火油’的消息。”
我心里一凛——火油是军营命脉,萧凛故意放风声,分明是引蛇出洞。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牛皮帐篷外,巡逻兵的脚步声“咔、咔”踏在雪地上,与更鼓的“咚——咚——”交替响起,像在丈量这寒夜的长度。
我摸黑爬起来,把银针包塞进腰带里——韩统领要是真动手,医馆是最容易混进来的地方。
皮革摩擦腰间的触感让我稍安。
“青黛?”
低哑的声音从帐篷角落传来,像从梦里渗出。
我吓了一跳,火折子“嚓”地划亮,油灯“噗”地燃起,昏黄的光晕里,萧凛裹着件黑斗篷坐在矮凳上,帽檐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眼底的红血丝。
“你怎么进来的?”我赶紧给他倒了碗姜茶,热气扑在脸上,“营里戒备这么严……”
“墙根下有个狗洞。”他接过茶喝了一口,嘴角扯出点笑,热茶在他唇边留下一圈水光,“方才听秋月说你试药成了,那些小子现在能在雪地里跑半里地不打颤?”
我点头:“明天就能批量熬药。”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包着扳指的帕子,布料还带着体温,“韩统领的事,秋月查到了。”
他接过帕子打开,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灯下凸起如绳。
油灯在风里晃了晃,把他脸上的阴影拉得老长:“三日后的火油车,装的是浸了水的破布。铁鹰卫已经在周围山头埋伏好了。”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掌心烫得惊人,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你明日别去医馆,太危险。”
“那怎么行?”我抽回手,把银针包拍在他手心里,皮革与掌心相击发出“啪”的一声,“医馆是他必经之路,我在那儿布了陷阱——窗台撒了绊马索的药粉,药柜第三层藏了迷香。”我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再说了,你不是说……要一起等到春天么?”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低头把帕子塞进怀里,布料摩擦铠甲发出“窸窣”声:“天一亮我就让陈将军加派二十个暗卫守着医馆。”
第三日卯时,我蹲在医馆后窗的草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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