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洞悉本质的穿透力。
“苏家既然与长孙家走得这般近,那他们理所当然地便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不是吗?”
这句话不是询问,而是结论。是他在看清某种隐秘的关联后,做出的政治判断。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棋枰上,目光灼灼,继续道,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冷静分析与一丝淡淡的嘲讽:
“长孙无忌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及朝野,是阿爷的股肱重臣,可说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大山。至少现在,动他不得,也动他不起。”
“可苏家呢?”他话锋陡然一转,眼中锐光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狩猎者的、冰冷的兴味,“苏亶有什么?秘书丞?他仰仗我才得以与真正的勋贵世家比肩。”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如今,他居然去攀附长孙家,那就别怪我杀鸡儆猴了。”
李泰边听边缓缓颔首,眸光沉静,“皇兄所见,与我虽不尽同,道却相通。”
他指尖在棋枰上轻叩,仿佛在推演一局更大的棋。
“事既至此,便不能只当一桩诈赌小案处置。当借此东风,彻查苏家上下。一来整饬法纪、清除污吏;二来敲山震虎,打击外戚;三来警示依附东宫之人莫要心存旁骛。”
他抬眼,目光清亮地望向李承乾。
“更要紧的是,要教朝野上下都看见,太子殿下不徇私、不阿党,便是姻亲犯法,亦与庶民同罪。”
李泰急匆匆地赶过来,就是想让李承乾把这件事闹大,事情只要闹大了,一见光就不怕有人在背后嘀咕什么了。
越是公开的事情,就越是无可指责,哪怕是太子做错了事,那又怎样?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太子就算做错了,不也是光明正大地做错的吗?
只能说太子不够成熟,能力不够强,但起码太子坦荡,谁也不能说太子德行有问题吧?
如果不够公开,那有理也说不清了,一旦以后有人把这个事掀起来,那就是太子暗中行事、百口莫辩。
“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就这么定了。”李承乾看着收拾干净的棋枰,笑道:“手谈一局,如何?”
“好。”李泰捻起一颗棋子,笑问:“如何做,你想过了吗?”
“先查,查出什么最好,查不出再想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