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冷静的语气谈论可能发生的生死危机,还是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廷舟。”
沈国栋终于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替他正了正并不歪斜的领带,动作缓慢而郑重。
“沈家的担子不轻,想要坐稳位置,光有商业头脑不够。还得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警觉,更要有……斩草除根的狠劲和魄力。今天,就是你的考场。考场内外,豺狼环伺。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该清理的,就不要手软,免得日后春风吹又生。”
沈廷舟迎着父亲深沉的目光,缓缓点。
“我明白,爸。有些钉子,不一次性拔干净,总是隐患。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他语气里的决绝和冷意,让旁边的程峰都暗自心惊。
沈国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去吧,我在这等你消息。”
他没有说“等你回来”,而是“等你消息”,其中的信任与托付,不言而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