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了身子,那身形有些单薄。
“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与夫人无关,那孩子无事便好。”
春欢愣了愣,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可这会儿人家主动将责任揽去,她倒不好说什么。
她打量了那少年几眼,见他真的没有要讹人的意思,这才安心下来。
“那刚刚的事谢谢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抱着小牛,扯上在一旁的虎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
等走远后,虎子小声地对春欢说:
“娘,刚刚那叔叔好像病得不轻。”
虎子只觉得那人和五叔给人的感觉有几分像,可又有很多不同。
五叔的身子骨,二叔他们都说不好。
可刚刚见到的那人,比五叔还要不如。
娘经常骂五叔短命,那人救了弟弟,不会也是个短命鬼吧?
“关你什么事?”
春欢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跟紧点,别走丢了。”
“你要是被拍花子捡去,我可没办法找回来。”
虎子摸着后脑勺,不敢再吱声。
他可是听过那些被拍花子捡去的小孩过得有多惨。
他可不想被拍花子捡去。
她娘虽然凶,可在虎子心里,他娘便是最好的。
春欢抱着孩子又走了一段路,才伸手摸了摸小牛的脑袋。
怕他刚刚吓了一遭,会生病。
小牛额间的温度正常,春欢松了口气。
她低头亲了一下小牛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