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累极了,意识在半昏半醒间浮沉,只觉某人依旧精力充沛。
然而就在某个瞬间。
某人.
突.然一滞。
不是停顿,而是气息的突然转变。
先前的侵略感被眼中混乱无措的温柔取代。
春欢迷糊中察觉到了不同。
先前那人的吻是啃噬,是标记,像是在自己的地盘宣示主权。
此刻的吻却变得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落在她汗湿的后颈......
在她因不适而轻蹙眉心时,极轻地吻了吻她的眼皮。
动作。
变了。
好像要放过她了。
春欢松了口气。
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可不知道为啥,那人要离开的动作居然停了下来。
然后
是缓慢地讨.好。
温.柔。
......
春欢累得没力气深思,只觉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反差,竟比先前的粗暴更让她心悸。
她无意识地将自己靠近。
阮霁川呼吸一乱,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整个圈进怀里,动作愈发轻柔缱绻。
他低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舒服吗?”
春欢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遍遍吻着她的鼻尖、汗湿的发梢......
等一切尘埃落定。
春欢终于沉沉地睡去。
阮霁川静静地拥着她,听着她均匀绵长的呼吸。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沉睡的侧脸。
心中感触万分。
在他的原计划里,是要等拜堂成亲那日,才会做今日之事。
可无名终究还是打破了他的计划。
他意识恢复的时候,正处于关键时刻。
最终选择与无名的意识一同沉沦。
不过......
阮霁川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一些。
掌心传来温润细腻的触感。
他不后悔刚刚选择放纵。
但有些事得尽快提上日程。
春欢一觉睡醒,已是大中午。
床榻上的人走了。
她唤清叶进来伺候时,随口问了一句。
“今日可曾见有人从我房里出去?”
清叶摇头。
“不曾,奴婢一直守在门外,未见人影。”
看来那阮霁川又学了之前做贼的做派,从窗户离开的。
春欢坐到妆台前,对镜点口脂时,才发觉唇瓣红肿得厉害。
手指轻轻一碰,便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镜中人却勾起唇角,低低笑了一声。
什么温润君子,端方如玉。
不过是个经不住撩拨的俗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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