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索性闭目假寐。
无名也未再动作,只静静躺在她身侧。
春欢原打算养精蓄锐,待他深夜熟睡再寻机会下手。
可她后来竟真的熟睡过去。
黑暗中,无名侧过身,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肩膀和锁骨处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却满足地勾起唇角,将脸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间。
他的欢欢。
春欢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身侧空无一人,连余温都已散尽。
她穿好衣服下床,屋内并没有吃食。
地上昨夜扔的瓷片也被收拾干净。
她走到门边,试探着推了推。
昨日纹丝不动的门,今日竟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外立着一道深色身影。
是个身着劲装、腰佩长刀的男子,面色冷硬,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复杂。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呢?”
春欢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
她看得分明,能做主的,是昨夜那个疯子。
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听命的。
“主子让我送你回去。”
常未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天未亮时,主子从这房中走出,衣衫不整,上衣浸透暗红血渍,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只丢下一句“送她回去”,便转身离去。
常未开门的那一瞬便知,出来的是阮霁川。
听到“回去”二字,春欢眼底瞬间迸发出光亮。
那疯子改主意了?
他肯放她走了?
狂喜涌上心头,她几乎要笑出声来,又强行压住,只微微扬起唇角。
她抬眸,仔细打量眼前这佩刀男子。